第五章 瘦瘦瘦不瘦(1 / 2)

由于从小的经历,夏聪聪对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有极大的排斥。

在还穿开裆裤时,聪聪曾感染过一种极其难缠的重型儿童流感,学名“百日咳”。

顾名思义,一咳就咳一百天,住院一住小半年。

如果说时间的巴士可以挂倒挡,聪聪一定会选择杀回过去,将曾经得了百日咳还总搂着她的小脸亲一亲的邻家哥哥给一脚踢开。

虽然时隔经年,夏聪聪已经记不起那个温柔干净的邻家哥哥的姓名,但他带来的传染性流感却在夏聪聪的童年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那小半年,聪聪日日都被妈妈抱着打针,挂点滴。由于长期咳嗽,体质极弱,再加上幼儿本身的娇嫩,夏聪聪的血管极细极细,每次扎针都是巨大的折磨,常常扎了十几次满手背淤青,还找不到血管。

小聪聪总是被扎的哭到窒息,哭到呕吐。

古人云:“打在儿身,疼在娘心。”看着自己心尖上的小女儿遭罪,聪妈只恨不能以身相替,日日默默流泪。夏聪聪对医院的记忆除了冰冷的针头,就是妈妈滚烫的,大颗大颗的眼泪。

整整半年,夏聪聪的喉咙都是嘶哑的,手臂、手背、脚踝、头皮,所有能找血管扎针的地方都尽是淤青。本来明朗可爱,外向健谈的小姑娘开始变得唯唯诺诺,再也不愿意支着两条小短腿蹦蹦跳跳的撒欢了,仅是日日挂在妈妈的肩头,动辄就一顿大哭。

幼年时留下的阴影,宛如一团挥之不去的雾霾,以至于多年以后,夏聪聪还是本能地抗拒、惧怕医院,更害怕打针。

夏聪聪听到要去医院即刻秒怂。

她挤出一个比哭还牵强的假笑,说:“医生叔叔啊,其实也没砸多重。你看,孩子皮实着呢,身体素质杠杠滴,头不懵耳不鸣的,检查什么的,没必要了吧?”

“也行~”校医略略沉思。

“好的,好的,好的,谢医生,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宿舍去了哈。”

夏聪聪开心到感谢校医祖孙十八代。

“如果你不留个后遗症什么的话,比如脑震荡,脑淤血,你就尽管走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夏聪聪面如死灰,视死如归。

“明天的问题留到明天再解决好了,脑震荡也不是不治之症,哪就那么倒霉就得了……”

“有句话是这么说的:事情总会朝着你担心的那个方面发展”。瘦瘦在一旁戳心窝子似的补了云淡风轻的一刀。

“……”

“我喊个出租送你去医院。”说完,瘦瘦用宽肥的背影告诉聪聪三个字“莫挣扎”。

夏聪聪无奈。

这时,宋毅被校医喊去拿药。

夏聪聪忽然狡黠地笑了。书上说:“当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时,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。”

趁宋毅拿药的功夫,夏聪聪脚底抹油,偷偷摸摸地出了医务室大门。

她忍着伤扯动带来的刺痛缓慢前行,皮与肉拧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医务室,夏聪聪觉得自己恍若逃过一劫。

聪聪还在暗暗庆幸时,宋毅却三两步赶上慢如鳖爬的她,人长臂一伸,又一把将她抱起,向医务室走去。

书上也说,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,还会用门夹你的脑子。

捶死挣扎被无情破坏,聪聪怒。

“我说大哥,你脑袋是不是有泡泡?我走了,省钱的不是你们吗??看你这营养不良的样子,拿钱买顿肉它不香吗???”

宋毅一言不发,双壁却牢牢地将她圈禁在怀里。

夏聪聪见拗不过,只得打电话,找家属陪同。

聪聪打开手机,页面还停留在她发给梁梓航的消息上。她眼神微顿,随即关了对话框。拨通了苗益萌的电话。

脆弱的时候,人总是更